你早上起来迷迷糊糊拧开水龙头接水烧，炒菜随手往锅里撒半勺盐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估计这辈子都没多想过，这两样天天碰的东西，要是攥在老外手里会咋样？网上之前火过一个很扎心的假设，说自来水和食盐全让外资把控，等于把14亿人的命门直接递到人家手里。这说法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？咱们顺着这壶水、这勺盐的来路慢慢唠，答案藏在咱们几代人攒出来的家底里。 现在北京的末端供水点有一千万个还多，日供水能力能到708万立方米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全城所有水龙头开一天，放出来的水能直接填出半个西湖。搁100年前谁想得到啊，当年北京头一个自来水系统，只能给城内420处公共取水点供水，一天总共才出13613立方米水。更早之前老百姓喝水全靠井水，钻井技术拉胯，取的都是上层地下水，硝酸盐镁盐含量高，水发苦还浑，只有极少数井能出清冽的甜水。 甜水少到什么程度？清末光北京城里就有80万人，翻《京师坊巷志稿》的记载，当时全城里外拢共才1228口水井。摊下来一口井最少要给652人供水，水金贵得不行，老百姓没办法就把甜水苦水掺一块兑出叫“二性子水”的混合水，就这还经常不够用。你可别以为最早的北京自来水厂是为了解决喝水难建的，它的初衷居然是灭火。当年北京大型火灾频发，专门管灭火的激桶处效率低到感人，要人工一桶桶从老远挑水回来扑火，慈禧听说建水厂能搞定火情，当场就拍板全力支持。 支持归支持，当时朝廷兜里没钱，大臣们想了个官督商办的招，直接把事甩给商人出钱操办。商人算完账觉得自己掏了钱，卖水给老百姓回本也合情合理，就顺带着把民用供水的体系搭起来了。从那时候起缺钱请外部资本搭把手，就成了中国城市供水发展绕不开的环节。光绪三十四年，以北京城东孙河为水源的京师自来水公司正式成立，同步配建了做沉淀净化的孙河水厂、搞漂白消杀的东直门水厂，北京第一座水塔东直门水塔也同期落地。 当时整个管网全长20万米，一共设了420多个取水点，老百姓要先买水筹，凭票到水站接水再自己挑回家里存进水缸。这套从水源到处理再到供应的完整结构，当时也就覆盖了16万人的生活用水，城里剩下60多万人还是喝不上自来水。光靠多建水厂铺管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，北方城市普遍缺水，从清末到建国后快五十年，北京也就只有那一座自来水厂，同期水源条件好的上海都已经建了5座水厂。 中国人均淡水资源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，水资源分布南多北少夏多冬少，跨流域调水的南水北调方案1952年就提出来了，奈何当年地质水文资料不全，工业基础也薄弱，拖到2002年才正式动工。上世纪五十年代我们从苏联引进了开采地下水的相关技术，陆续建了兰州西固第一水厂、北京水源三厂还有洛阳包头的大型渗渠工程，大部分城市的缺水问题靠开采地下水暂时缓了过来。那时候全国各地疯狂建水厂修水塔铺管线，一拧就来的自来水，是很多长辈记忆里挺幸福的事。 后来城市里高楼越建越多，人民大会堂、华侨大厦这些高层建筑拔地而起，直接把之前全城建水塔的热潮给盖过去了。高层住户自己装水泵抽水容易在市政管网里搞出负压，吸走其他住户的水压，1994年国务院发的城市供水条例直接下了禁令，不许把生活用水泵直接连在市政管网上。现在通用的二次供水模式，是让市政管网的水先进蓄水池，再二次加压送到高层住户家里，到1997年我们就实现了全国668个城市通自来水。 大干快上也不是没代价，之前过度开采地下水，好多地方地下都空出了漏斗状的空洞，最直观的后果就是地面沉降。北京平原区沉降量超5厘米的区域有4300多平方公里，差不多占北京总面积的68%，最大沉降量已经到了722毫米。上海更夸张，1921年到1965年累计沉降快两米，西安大雁塔1996年的时候倾斜度就到了1米多，再歪点都要站不稳了。 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头十年，城市扩张速度快到飞起，不少城市一到夏天就得限时供水，修水厂铺管网处处要烧钱，很多地方财政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，引进外资就成了很现实的选择。最早进来的是国际金融组织的低息贷款，九十年代外资又开始用建设运营移交的模式参与水厂建设，真正让大家警惕的是后来外资的高价收购操作。2002年法国威立雅掏了20多亿，用两倍多净资产的价格拿下上海浦东自来水公司50%的股权，没几年又收购了兰州供水集团45%的股权。 2014年4月兰州威立雅水务集团查出来出厂水苯含量超国家标准十多倍，全城老百姓冲去超市抢空了货架上的矿泉水。后来查清楚污染源头是附近石化企业的管道漏了好多年，那些所谓有人故意投毒的猜测全是谣言。但从检测出异常到给公众发通报拖了好长时间，管网老化的隐患搁了好多年都没人彻底排查，这事之后大家才回过味来，谁来经营很重要，谁来盯着监管更重要。 真的把水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，靠的是几代人咬牙啃下来的超级工程。1960年为了解决林州常年干旱的问题，近十万老百姓拎着锤头铁锹干了十年，削平1250座山头，架了151座渡槽，人工凿通2